
最近,金鸡奖的揭晓引发了不少讨论。一部电影好东西获得了三项大奖,钟楚曦凭借“最佳女配角”,宋佳获“最佳女主角”,而导演邵艺辉则摘得“最佳故事片”。与此同时,另一部改编自真人故事的电影出走的决心,尽管女主角咏梅获得了提名,却未能最终获奖。这让不少人开始在社交媒体上发表看法,有人说:“一些人喜欢那种带点女性魅力的电影,觉得它们开明、富有调皮性,但又害怕那些真正反映女性力量的电影。在他们看来,女性主义可以轻松调皮,但绝不可以来真的;它可以是年轻女性一时的时尚,但不能是年老女性反抗压迫的武器。”
这番讨论引起了广泛的热议。有网友回复称:“那些年年轻的时候主流都在拍她们,她们自己并没有为其他群体发声。结果到了中年,她们发现拍不了自己了,反而开始批评中年女性没有电影拍。最终,她们却又转身去拍这些所谓的‘中女’角色,其他人就成了‘输家’。”这些话虽然直白,但也表达了一种对现象的不满。
我认为,这些讨论并没有真正触及到女性的内心世界,忽略了她们生活中的复杂性和细腻的经验,反而更像是表面上应付问题的空洞回应。影片出走的决心展示的力量是深沉的,它讲述的苏敏的故事,实际上是几十年沉默之后的一次情感的爆发。她的反抗是一种“终于敢说出来”的重量,它将家庭、婚姻、忍耐等隐忍的痛苦,全部暴露在观众面前。那种沉甸甸的力量令人触动。
展开剩余69%与之相对,好东西展现的则是轻盈的力量。它并非轻浮,绝不是为了博眼球。电影里女性们彼此共情,互相扶持,在挑战困境的同时展现出机智与幽默。“即使我受伤,我也要把自己捞回来。”这种底气,充满了坚韧与勇气。
这些影片的风格虽然不同,但它们展现的都是女性力量的不同侧面。在现实生活中,既有像铁梅那样坚韧果敢的女性,也有像苏敏那样经过深思熟虑后选择离开的女性。两者之间并不矛盾,因为女性的命运从来没有统一的模式。每一个女性都有自己不同的经历、选择和抗争方式。我们不应该用强制的对抗去理解她们的生活,而是应该看到她们复杂且真实的一面。
当有些人将这两部电影分成“老登喜欢的”和“老登害怕的”,我理解其中的愤怒,但同时也觉得这种观点反而削弱了女性创作者的真正成就。你说老登们更愿意接受调皮的女性角色,却害怕看到她们“来真的”?问题不在这些女性作品本身,而在于那些掌控话语权的“老登们”从未真正倾听过女性的声音。他们无法分辨轻盈背后的愤怒,也看不懂愤怒中的爱。结果他们把女性的声音归类成适合自己舒适区的模样,这难道是女性作品本身的不足吗?
女性的声音并不缺乏,只是它们一直被忽视了太久。我们并不需要女性的故事变成“可爱”的、激烈的、温柔的、或者危险的。女性的故事,就是以千变万化的形式存在的。我们不应当把女性的生活硬生生地塞进男性视角所能掌控的框框里。
文淇的发声也提供了另一个视角。她提到现在市场不再给年轻女性足够的空间,但这并非是年轻女性与中年女性的对立,而是市场结构本身的问题。真正拿走“蛋糕”的,永远不是年轻或中年女性,而是一套长期由男性视角主导的创作机制。这些机制习惯性地将女性角色当做可随意替换的零件,根本不愿意倾听,也不愿意理解女性的真实处境。无论是老登、中登,还是年轻一代的“登”,都在这一体系中分着利益。
同时,我作为一个处于“既不算年轻也不算中年”的女性,其实能理解文淇的无奈。年轻女性的失声,并不仅仅发生在电影行业,而是当下社会的一个缩影。在职场、城市议题、文化消费等各个领域,年轻人的声音往往被忽视,他们的情绪被消费,他们的创造力被低估,他们的未来被视作可以延迟的议题。
电影,作为一种文化产业的载体,往往能反映出这些社会结构性问题。通过这些电影,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银幕上的情节,更是隐藏在背后的深层次问题。
回到这次关于中年女性与年轻女性的讨论,我并不觉得愤怒,反而有些欣慰。因为这些讨论证明了,女性们的声音正在变得更加鲜活。即便这些声音有时过于激烈,它们仍然是女性力量的一部分。真正可怕的,从来不是激烈的表达,而是沉默。当女性们不断发声,争取话语权,每一次讨论、每一次表达,都是我们走向前进的一步。只要女性还在说话,她们的力量就会不断增长。我为此感到由衷的高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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